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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,德施的圈栏里,牧人发现了奇异兽——独耳马和三角牛。它们与牛羊一道,安详地吃着槽里的夜草。 原来,在生存环境恶劣的乌蒙山,德施部晚来,牧场还是生地,六畜不旺,牛羊不宁。在那些稀树的坡地上,为保护牛羊,牧人们不得不张弓搭箭,驱赶着野兽。 自从奇异兽出现,野兽远遁,牛羊安宁——祥瑞降临了。 这些奇异兽究竟有着怎样的特殊魔力?他们为什么不是魔力更强的龙和虎,偏偏是牛和马呢? 其实,这里隐藏了人们早期发展原始畜牧业的艰难历程和一般规律。其一,牧群中的奇异兽,是人们早期驯服牲畜的记忆残留。他们从各种野生动物中选取适于食用、便于圈养的进行驯养。这些奇异兽,正是那些尚在驯服过程中的动物,只是它们中的大部分被淘汰了。 其二,这可能是早期混畜的肇始。在畜牧业成熟后的今天,乌蒙彝区仍然保留混畜习惯(牛羊猪混牧)。这对维持牧区生态是有益的。就如今天我们发现,在高密度的养鸡林地里,强酸性鸡粪让土地寸草不生。而古夷人似乎在利用不同家畜粪便平衡土质。 其三,这里有人类早期饲养凶兽保护牧群的记忆。奇异兽虽以牛马为原型,却有异样特征,带有“凶相”。这些凶兽逐渐演变为猎狗等家兽,而这些“初创”形象——三角牛、独耳马后来被神化,被赋予了保护牲畜兴旺的寓意。 随后,默雅德的牧群出现了文中的奇异兽事件。 这里,我们看见了古夷人开拓乌蒙山的筚路蓝缕。他们开垦生地,与野兽争夺牧场。这里,我们要打破农耕民族固有的观念,畜牧并非完全粗放的原始产业,其投入和管理之精细、对人群组织体系的促进,是远超我们想象的。尤其是低纬度地区的畜牧,与中北亚游牧是不同的,南高原上的人们发展畜牧业,更需要投入高强度管理。相较远离海洋的内陆草场,这里的动植物更为复杂、土质酸性更重,牧场并非唾手可得,其管理和维护需要的生产技术和团体协作,无疑是巨大的。我们无法否认,彝族比大多数民族更为古老的政权创建,与这种协作的紧密关联。 |
2017-09-14
2012-03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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